那半年,一个冷漠的程序员把我惯坏了

那半年,一个冷漠的程序员把我惯坏了。
它不会累,不会烦,半夜三点甩给它一坨屎山,它也不还嘴。它是 Claude——网页版那个,我用的一直是 Sonnet。
第一次被镇住:STM32 一遍就过
那阵子我在写 STM32 的代码,逻辑复杂点,还带 I2C、中断这些最容易翻车的东西。这种代码有个特点:时序错一点、寄存器漏配一个,编译过了也未必跑得对。
我先拿 ChatGPT 试。它写得不是不能用,但要反复迭代——编译报错,贴回去,它改,再报错,再贴回去,来回好几轮才勉强通过。
然后我把同样的需求丢给 Claude。
一遍过。
编译通过,逻辑也对。我盯着屏幕愣了几秒。那不是「哦,它也会写」,是一种「等一下,它怎么一次就对了」的错愕。
真正头皮发麻的,是 ring
但让我彻底服气的,不是 STM32,是一个叫 ring 的 Rust 库。
ring 是做加密的,安全算法那一挂。它有个出了名的毛病:文档烂。要么几乎没有,要么乱七八糟,你想照着文档写代码,经常连从哪儿下手都不知道——这种库最劝退,因为你连「它到底想让你怎么用」都猜不出来。
我死马当活马医,把 docs.rs 上那点残缺的、东一块西一块的文档,整段复制粘贴给 Claude。
它居然照着写出了能跑的代码。
在它之前,我是怎么活的
Claude 之前,我解决问题靠的是一套笨功夫:自己啃官方文档,搜 CSDN,翻 Stack Overflow,扒 GitHub issue,实在不行问同学。一个问题卡上半天,是家常便饭。
AI 我也不是没碰过。文心那种,在我心里基本等于没有。ChatGPT 倒是个好东西,可它对我更像一个会聊天的朋友——心理上的陪伴,多过干活的战斗力。
Claude 不一样。它不跟你寒暄,不跟你共情,甩过来的就是能跑的代码——活像现实里那种话不多、但手最硬的冷漠程序员。(这么一想还挺真实。)可我要的本来就不是朋友,是干活的人。
于是我活成了一个「泉水指挥官」:躲在后方,动动嘴皮子,把要打的仗指给它,它冲上去解决。唯一还得我亲自跑的腿,是把文档复制粘贴喂过去——一个还得自己运弹药的指挥官,但也够爽了。
版本一升,它一口气吐了 800 行
六月,Sonnet 升了个版本,3.5。我这个冷漠程序员,一夜之间又强了一大截。
最直观的一次:我在写 ACGHub 的前端,后端用 Rust 的 axum。某回我把需求一交,它一口气吐出 800 多行 axum 代码——不是零碎片段,是能拼起来直接跑的一整块。
我对着屏幕,脑子里就三个字:太牛了。
然后我就上头了
八月,免费额度不够使了。我几乎没犹豫就订了 Pro,一个月 20 刀。
那阵子的状态跟吸了什么似的,一天不用,浑身难受。ACGHub 的前后端全靠它往前推,遇事不决就问它,连一些不那么相干的破事,也想丢给它瞅两眼。它成了我的默认动作。
心里其实也隐隐掠过一丝不对劲——这依赖,来得是不是太快、太彻底了点?可那点念头每次都一闪而过,立刻被下一个「它又把我卡住的东西轻描淡写地解决掉」的爽,给盖了过去。
新鲜劲儿,我知道总会过
上头就上头,我心里其实清楚,这么猛的新鲜劲儿,总有过去的一天。可正上头的人,哪顾得上想以后?
那半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——一个躲在泉水里的指挥官,指着一个不知疲倦、话也不多的冷漠程序员,看它一遍又一遍,把我要磨半天的难题,轻飘飘地解决掉。
那半年,我没有任何保留地觉得:这玩意儿,太牛了。
// related
AI / 思考
LLM 是最后手段,不是默认手段
我本来打算把整个项目交给 agent 跑,结果 Codex 的套餐没撑过几个视频就见底了。这篇记一下那之后我是怎么一处一处把 LLM 从流水线里请下神坛,退回到无聊的死代码——以及我至今不敢确定,这到底是工程判断,还是只是我钱包的形状。
AI / 思考
AI Coding 真的提高效率了吗?
用了一年多,体感上执行效率几乎全是正收益。但我学到的全在那个「几乎」里——负收益不在它写代码的地方,而在它太想替我做决定、我却没察觉的时候。
后端 / 性能
从 21 RPS 到 800 RPS:一次 Rust 列表接口优化
记录一次真实业务列表接口的压测、定位和修复:先把 N+1 拍平,再用 try_join 收紧尾延迟。